♥ YUME's Nippon ))

＊01

已經是放學時刻，龜梨正準備從座位上起身，一個大掌啪的拍上了他的課桌。
「吶、跟我比賽吧！」發言人是赤西。
龜梨似乎是早知道他意指為何，只是淡淡應了聲：「隨便你。」，背起書包無視眼前人準備離開。

「等等。」手臂被人從後方拉住。
有些不耐的皺起眉回過頭，臉上掛著一副"我跟你有很熟嗎"的表情。
「這次順便打賭如何？」
「賭什麼？」
「……我還沒想到。總之，敗者要答應勝者的一項要求。」赤西放開了抓著對方手臂的手。
「如何？」
龜梨瞪著眼前人一陣後才開口，「……我接受。」

這時的赤西綻出笑顏對他揮了揮手，「那就請你好走阿。」
龜梨連白眼都懶的給他就這麼轉頭離去了。


赤西看著他的背影持續著意味深長的笑。



＊02

其實赤西仁一直知道有龜梨和也這個人。

現在回想起，兩人似乎是從小學就同校了，可是卻一直稱不上是認識，僅僅是"知道"有這個人。
他跟龜梨是不同朋友圈的人，彼此之間也少有交集，好幾年可能也說不上一句。

自己從小時候開始就總是會被週遭的大人稱讚可愛，人緣好被女生給擁著也早已視作習以為常。
在他眼中，龜梨不就是個生命中普通的過路人罷了，怎能和自己相比？
可是大概從初二開始，那傢伙的身邊突然也累積了不少女生簇擁著，一開始他也沒多想，直到朋友一句話的慫恿下──
『欸、隔壁班的那個龜梨人氣好像不錯呢！仁你要不要和他比比？』

當初的那個自己絕對是抱著玩心的，在西洋情人節的前天同今天一般對他下了戰帖。
『吶、跟我比賽吧！』

而那年很意外的，赤西仁敗北，所以隔年他也下了同樣的戰書打算雪恥。
就是這樣短短的一句開頭，往後泛生出的發展，卻是誰也料想不到的。



赤西回想著昨天的情景，自己如往常般經過回家必經路線上的小公園。
蹲在長椅旁的的一個身影激起了他的好奇心，而那人竟是與自己同班近一年的龜梨，懷中還緊抱著一隻毛毛的小狗。
這時蹲在地上的龜梨抬起了側臉，赤西定神一看發現上面掛著一行淚痕。
當下的他怕被發現似的轉身快步走掉。
現在回想起自己也覺得很意味不明，對他、我根本也沒什麼好躲的阿！

……他哭了嗎？
這一路上赤西的思緒翻騰。

雖然自己小學就見過他了，可是真要說起來，從來沒見他掉過淚，不管是任何場合與情況。
小孩子受傷多少都會哭叫或擒著眼淚忍哭，可是不管是怎樣的傷口，龜梨都只是目無表情一聲不吭著，畢業典禮就連赤西都忍不住哭了出來，想來有些丟臉……。
所以赤西是真的強烈懷疑這個叫龜梨和也的人淚腺壞掉了。

總覺得，意外的讓人有些在意呢。



＊03

情人節當天，兩人旁邊圍繞著數量壯觀的女學生們，爭先恐後的叫聲不絕於耳。
「龜梨君，這是我親手做的噢。」
「赤西學長，請收下我的巧克力！」

「謝謝。」
兩人持著笑顏接下眼前包裝精美的紙盒，偏頭帶有敵意的互瞪了一眼，接著又像是沒事一般繼續接收著禮物。



「放學後一小時截止。加上校外女生送的話……不好意思，這次是我贏了呢！」赤西衝著站在兩堆巧克力山後的龜梨扯出一個得意的笑容。
而那人只是扁了扁嘴，不說話。
「願賭服輸，我會好好想好要叫你做什麼事的。」那表情在龜梨眼中看來實在欠打。

「隨便你。」依舊是那句，龜梨同昨天一般逕自離去。

……過了那麼多年，其實輸贏早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呢。



＊04

隔天午休，赤西踏上通往校舍頂樓的階梯，因為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人這個時間固定會在這裡出現。
果不其然，剛推開門就瞧見一個靠著圍牆邊的背影，是龜梨。

赤西走近圍牆靠在他的旁邊，龜梨偏頭望了他一下又轉回頭去。
「我在公園看見你抱著一隻狗。」
「是嗎？」淡淡回應。
「你為什麼哭？」
「……我為什麼要告訴你？」龜梨微瞇起眼。
「……」赤西努起嘴。
兩人之間沉默了一陣，正當赤西覺得好像不說些什麼不行的時候，龜梨先開口了。

「小蘭受傷了，都是我害的。」
「小蘭？」是那隻狗的名字？

龜梨沒理會他，「家裡不准養狗，我沒能阻止蘭被其他大狗欺侮……。」
赤西理解似的點點頭，「你很喜歡牠吧？」
「……嗯。」
偏頭思索了一陣後開口，「那我來養牠吧，養小蘭。」
「咦？」龜梨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原本越往下低的頭。

被這樣龜梨這樣一盯，赤西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。
「我媽應該是不會反對……我們家之前也有養過狗，所以不要緊。」

龜梨先是一愣，接著對著赤西笑了開來。
「謝謝你。」


那一瞬間，赤西突然覺得自己能夠理解龜梨會受女生歡迎的原因了。



＊05

看似平穩的日子又過了幾天。

「那個…赤西……」龜梨難得主動叫喚。
「嗯？」
「我今天能不能到你家去？」看小蘭。
赤西笑咧了嘴。



「仁，你是哪條神經燒壞了？」
朋友群對赤西跟龜梨關係之間的遽變都感到很不可思議。
赤西不以為然，「不覺得亦敵亦友這樣很棒嗎？」
總歸的結論為他的腦袋還真是意味不明。



＊06

龜梨是喜歡游泳的。
至少在同班同學的眼中看來是如此。

由於學校裡就附設有室內游泳池，藉著有就近資源之便，所以龜梨就讀的高中是要求必須要上游泳課程的。
隔週，一個月的體育課會碰到個兩次。
上高中一年多來，龜梨更是無一次缺席，據他言，雖然下水前會感到麻煩，但是一下水卻又讓人不想上來了呢！

但是自一個月前他請了一天假後，隔天雙手手腕上開始包裹著繃帶。
上次的游泳課更是藉口手傷而推辭掉了，今天也是這樣的情況。

赤西就不同，每次總會有理由不下水，用具忘記帶也能夠當成理由之一。
反正運動神經好，自己也不是不會游泳，只要在老師考試時高分通過就好了，赤西一副不以為然。

龜梨的反常不只是仰慕的女同學們看在眼裡，赤西也是。



歡笑聲自泳池裡傳出，同學們趁著自由時間嬉鬧，臉上無不洋溢著光采。
而龜梨坐在池邊的長型塑膠椅上，愣愣望著前方發呆。
赤西叉腰走近，在他旁邊坐了下來。

「吶、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？」
龜梨低頭握住了左手腕，應著：「沒什麼。」
「能讓我看看嗎？」
「……」很明顯的看來不願意。
「如果我說要把比賽的要求用在這上面呢？」
「……這樣不會太浪費？」龜梨苦笑。
赤西搖了搖頭。

龜梨四下環顧了下，確定沒人注意到他們兩個的對話後，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「答應我，等一下什麼都不要問了。」
見赤西乖乖點頭後，龜梨起身，伸手將他給拉往更衣間。



兩人站在更衣間的眾多置物櫃前，對望了一陣後，龜梨拆開一手的繃帶。

上面有著數條泛著紅紫色的痕跡，是被繩子綁緊後摩擦所導致的勒痕。
看著似乎是傻住的赤西，龜梨低下頭重新將繃帶給纏繞回去。

好不容易那人反應了過來，「你……」
「你答應我什麼都不會問的。」
赤西噤聲。
「算我拜託你……別問了……」龜梨的頭越發低下，掩飾著自己的表情，聲線還有些微顫。

面對這樣的龜梨，赤西真是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。



＊07

龜梨躲在廁所間裡，聽見外面傳來兩個人聲。
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躲的，只是下意識就……

「聽說了嗎？D班的宮下昨天跳樓自殺了。」
蠻不在乎的語氣就像是在討論天氣好壞一般無異。
「欸？就是上禮拜被外校生輪暴那個？」
「嘖、要是我就爽的想死了。」
「笨蛋，你不會有這種煩惱吧？」
接著是一陣猥褻的笑聲，放肆迴盪在站坪不大的廁所內。
．．．．．．


「唔──」龜梨捂著嘴蹲在地上，感到一陣反胃。
輕浮刺耳的笑聲不斷刺激他的神經，令他有些頭痛。
背部早已汗濕，龜梨有種快被惡夢蠶食的錯覺。

那是一個、令他午夜夢迴都會不斷憶起的惡夢。


要是我就想死了。



＊08

書桌前，昏暗的檯燈照在書本上，不過桌前人的注意力似乎不在此。
有著黑色柄的水果小刀泛著微微冷光抵在佈滿紅痕的左手腕上，可見青綠色的血管。
面無表情的用刀尖微劃上一撇，隨即出現一條鮮紅的血痕，在數條勒痕中並不甚明顯。

這時傳來了敲門聲，龜梨趕緊把小刀丟進抽屜然後迅速合上。
一名男子站在他身後，刻意放低了音量說話，「和也一直都這麼認真呢……」
只覺背脊一涼，龜梨偏過頭去沒有作聲。
「麻理子說你想搬出去…用專心唸書當理由？」手不安分的撫上他的手臂，「……是我打擾到你了是吧？」
隨即被龜梨嫌惡的皺眉打掉，「別碰我。」

手腕被反手抓住拉起，使力一收緊。
「唔…」龜梨似乎有些吃痛的出聲。
男子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，另一手勾上他的脖子，往他耳邊吹氣。
「你不要想逃掉……」



雙手被繩子反綁在身後，嘴裡也被塞了布條無法出聲，只能發出含糊的委屈嗚聲。
零落的衣衫半掛在身上，除了反覆搖頭，其他的抗拒動作根本無法做出。

雖然不是第一次了，可是被突然進入所感到的痛楚還是難以言喻。
為什麼……為什麼……
眼框泛淚而看不清眼前，說實話龜梨也不想看清。
身子不住的戰慄，除了恐懼心中還佔了滿滿的絕望。

只能暗自祈禱對方體力不支而放過自己，閉上眼恨不得就這麼昏死過去。


如果能就這麼死去就好……
不過、在那之前還真想殺了你……



＊09

「咦？龜梨今天請假？」，已經是第二節下課，姍姍來遲的赤西訝異的問道。
眼前似乎是某個股長的少女點了點頭，赤西立刻皺眉沉思。
「赤西君你在繼續遲到的話小心可是會被留年唷！留年！」少女好心的出聲(警告?)提醒。

赤西突然抬起頭來直盯著少女，惹的她有些退卻，「怎、怎麼了？」
只見赤西一臉認真，眼中似乎還泛著閃光，「班長，我需要通訊錄。」



赤西站在一間獨棟的透天房前，白色建築的鐵門緊掩。
「原來那傢伙住在這種地方……」還真是有夠普通。

伸手按下電鈴，在門外等了一陣後，鐵門被人從裡頭打開。
龜梨探出頭來，見到來人反射性的打算將門重新掩上。
「等等！」赤西搶先一步擋在了門口，令龜梨一臉不耐的盯著他。
「也至少應該請我進去吧？」那笑容還真讓人想從他後腦一巴掌下去。



＊10

兩人各佔沙發的一角對望著，好一陣子的靜默後赤西首先開口。

「你今天…還好吧？身體不舒服？」
「嗯，在家休息有比較好。」
「手上的傷呢？」
「好的差不多了。」其實根本有加重。

又很尷尬的沉默了一陣，龜梨起身像是往廚房的方向走去，很快的端著兩個水杯放在桌上。
龜梨穿著淡粉色的半長袖T恤，長過肩的髮往後束起露出後頸。

「不舒服是因為那個吧？」赤西端起眼前的杯子喫了一口，突然這麼說道。
龜梨有些困惑望向他，只見他的手指著自己的後頸。
帶有疑惑的伸手撫上，過了幾秒後表情瞬變有些錯愕。


就在剛才，龜梨背對赤西低頭放置水杯的時候，他看見了。
看見龜梨後頸上一個有些明顯的印子，如秋楓鮮紅。


「手傷也是這麼來的嗎？」，似乎是沒注意到龜梨表情的變化，赤西繼續說道。
龜梨咬著下唇，微低下頭。
某個完全誤會的白目輕浮的丟出了第三句話，「這種事情有什麼好隱瞞的……」

「……滾出去。」近乎是從牙縫擠出來的聲音。
赤西看著他有些發楞，龜梨抬起頭來表情慍怒的把赤西從沙發上拉起往門口推去。
「滾出去、滾出去、你給我滾出去！！」


打開門的那一瞬間，正巧有個西裝筆挺似乎是剛下班的男子站在門外。
「是和也的朋友嗎？」男子開口。
赤西愣了愣道，「呃、我是他的同學，赤西。」，接著望向龜梨似乎想知道來人是誰。
龜梨只是放下抵著他背的手，撇過頭去。

「我是龜梨的表姊夫。」男子微笑，「你已經要走了嗎？」
「嗯，不好意思打擾了。」，一鞠躬還不忘撇了眼剛剛發飆的龜梨。
那人卻是理都不理，就連正眼都沒瞧他。

赤西只好搞不清楚狀況的摸摸鼻子走人。



＊11

什麼嘛…──那只烏龜！！
虧我還擔心的跑來看他，地址還是跟班長千拜託萬拜託還附上奇怪的附加條件才換來的欸！！
赤西仁不斷在心中碎碎罵著。

有什麼好隱瞞的，那種事情……還一臉難受的樣子。
剛剛講出嘲諷話語的自己也有點反常，為什麼呢？

一想到那傢伙被人給壓在身下的樣子，就有些生氣外加不甘心。

──…為什麼不是我呢？
等等我在想什麼……應該是為什麼是我才對吧！！！

對自己雜亂的腦袋，赤西感到有些懊惱。


突然覺得好像少了什麼……
一陣冷風吹來讓赤西縮了縮身子，終於知道少了什麼了。

外套！！


該不該回去拿呢？
赤西的內心又是一陣掙扎。

現在回去的話那傢伙一定還在生氣，要是拜託拿去學校給我……他一定也不會肯的。
赤西嘆了口氣，硬著頭皮轉身往回走去。



＊12

正想按下電鈴，無意識的壓下鐵門的把手，沒想到門就這麼開了。
……門沒鎖，如果有強盜什麼不是很危險嘛？

從玄關走了進去，小聲道了聲打擾了，看見自己的外套顯眼的掛在沙發椅背上。
客廳一個人都沒有。
正想拿了外套偷偷走人的時候，聽見了物體碰撞的聲響，接著是一陣謾罵聲，感覺上是兩個人在起爭執。

好奇心驅使他往裡面走去，走廊有一扇未完全掩上的門，留著一條小細縫。
赤西往內看去，不知道是否令他感到後悔的景象──剛剛那位自稱是龜梨親戚的人跨坐上他身上。

而房內的立燈傾倒東西凌亂散落，像是被颱風掃過。


居於下方的人奮力掙扎卻因為被困在對方雙腿間而得不到什麼成效。
「放開我！！」
牽制住對方的雙手，男子似笑非笑的說著，「看來和也的同學很關心你阿，還找到家裡來。」，另一手伸進他的衣服下襬。

龜梨的身子微僵了下，咬著下唇閉眼別過頭去。


這這這、這是什麼情況──？！！
在門外的赤小西同學眼睜圓，一時衝動啪的打上門板，換來了兩個驚愕的視線。

很快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，赤西奮力將床上半跪的男子一把推下床，然後拉起龜梨就往外邊跑。



一路上沒有停歇，赤西一手拎著外套一手抓著龜梨，跑到了赤西家附近的小公園停下。
方才的那位似乎沒有追來的跡象，赤西鬆了口氣，轉頭看向後方人。

龜梨一手掩面蹲在地上，一手則仍被赤西緊抓著。

赤西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反應，抿了抿唇吶吶開口，「……先去我家吧。」
鬆開抓著的手將他拉起。



＊13

惟獨不想被你誤會、惟獨不想被你看見……。


龜梨靠在赤西床邊，雙手抱膝，將頭給埋在裡面。
蘭在旁邊蹭著他嗚嗚叫，他低頭看著蘭，伸出一隻手順著它的毛。

「對不起。」，赤西在他前面蹲下，保持了一點距離。
龜梨抬頭望著他，沒有說話像是在等他開口。
赤西努起嘴，「對不起、說了那種話……。」

龜梨抿著嘴，突然哭了出來。

「阿……」，旁邊的一人一狗顯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輕輕移到他的旁邊，赤西單手搭上他的肩膀，安撫他的情緒。

「沒事了…這不是你的錯……」
嘆了口氣，任著他低聲啜泣。


可見的是手上傷痕，不可見的內心又會是如何呢？


「明天…能陪我去個地方嗎？」，好一陣後龜梨開口。
「嗯。」赤西應道，順便還將手收緊了些。



＊14

正好是週六下午，龜梨領著赤西，一路上沒說什麼話。

到了離校不遠的市立病院前，他們進了某間個人病房。
白淨的病房有著淡淡藥水味，龜梨似乎對自己很熟悉。

病床上躺著一個女人，面色有些蒼白，看來年約四十好幾，閉眼沉睡著。
「這是我母親。」，雖然話聽來是對著赤西說著，眼睛卻沒看著他。
既然如此，接下來的話，不用聽赤西也大該猜到了。

「雖然知道她沒法聽見也感覺不到，我還是每天都會在她耳邊說話……。」
「總是說我過的很好，不用擔心。」
「雖然有個叫赤西仁的傢伙很膩煩，可是其實底子裡是個不錯的人。」
連著講了幾句，然後傾身在女人耳邊說話。
「我今天跟叫赤西的那傢伙來看妳，妳可要趕快好起來……。」

「我們下次再來。」，起身將赤西病房外拉去。



在門外的椅子坐了下，龜梨垂下了眼臉，「有些事我不想讓她知道。」
「母親出了車禍住院，我被託給跟我最親的表姊。」
「一開始都還沒有什麼，可是最近一個月真的變本加厲……我不想讓姊姊難過所以沒有說。」
「我欠姊姊太多不能再捅樓子了……還好之前一直都有持續在打工存錢，我想只要我搬出去就好…！」

「這是你的決定嗎？」，從剛剛一直靜靜聽他說話的赤西開口。
龜梨點點頭，「嗯。」
「那走吧。」，赤西站起身對他微微笑道，「我們現在就去！」



＊15

回到龜梨家門外，按下電鈴的龜梨表情不安的看著赤西。
得到一個肯定的微笑，龜梨悄悄牽上赤西的手，惹的那人驚的看著他的側臉，心裡有說不出來的莫名開心。

這時門打開了，一個頂微捲長髮看來頗有氣質的女人走了出來。
「和也。」，接著看向赤西對他ㄧ笑，「是朋友吧？我家弟弟受你照顧了。」
「不會……」赤西趕忙回禮。

「姊姊，我是回來收拾行李的。」
「咦？今天就要搬出去嗎？」，姊姊的表情看來似乎有些惋惜。
龜梨神情堅定的點了點頭。

「那好吧。」，姊姊在前面往屋子裡走了進。
龜梨回頭在赤西耳邊輕聲道：「等我。」，然後跟著走去。

在門口看見，昨天那個男人走了出來。
龜梨愣了下，接著低著頭與他擦身而過。


赤西頗有氣勢的走上前揪住了男子的衣領。
「你就賭他不會說吧？──如果不希望有人打小報告的話，就不准你再碰他。」，落下狠話怒瞪著他。

男子卻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，真更叫人火大。



＊16

「你已經找到搬家的地方了？」回程路上赤西開口。
龜梨小聲道：「是還沒……」
「欸？那你還回去拿行李？」
扁了扁嘴，「不是你叫我回去拿的嗎？」
「也是……」，赤西拍著腦袋，「要是不快搬出來的話，誰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……」，後面自動消音。

龜梨垂下眼臉低下了頭。

赤西搔搔下巴，「那來我家住吧。」
「咦？」總覺得這情節似曾相識？
假裝著眼睛望向別處，「其實我昨天有問我媽了……她說是我的朋友的話就沒有關係。」


「謝謝、謝謝你，仁。」
為什麼要這麼幫我呢？惹的我都想哭了……。

赤西扭頭對他笑燦，「不客氣、小龜。」
嗯……大概是因為我喜歡你？


兩手一前一後有幅度的擺動，在下一次交錯時再自然不過的牽上。


從開始到進行式──
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再自然不過一般。



《 完 》



－－
哈哈、我好想打滾上床的番外噢囧
（↑累死自己卻福利別仁(?)的行為…。）

終於完結了欸，請不要對我丟垃圾（護頭）
有感想的請賞賜留言～（伸手接）


© 橘咩